本报评论员 江弋
一个永远都以为自己全对、别人全错的人,只可能是独裁者、自恋狂或来自水星的癫才,总以为自己的水最多。
拉里昂达和罗塞蒂的裁判组一夜就把布拉特置于了这样一个极尴尬的位置,全世界至少有58家媒体将6月27日定性为“世界杯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布拉特现在只剩两条路可走———同意引进门线高科技或抱着古董思维黑到退休。
6·27的黑是可以避免的。这一夜的两次裁判犯错既不等同于2002年帮韩国队的莫雷诺和甘杜尔,也不同于仇视前苏联的瑞典黑哨弗雷德里克松,这两次犯错是纯技术范畴的,与人心、与政治、与交易、与意外都无关,这是“人不能胜天”的悲剧性结果。
乌拉圭边裁埃斯皮诺萨很可怜很无辜,他必须先跟着德国队倒数第2名防守球员以便判定越位与否,兰帕德冷不丁就打了一炮,他拼了老命往底线跑,但直到球弹了两次横梁被诺伊尔抱住,他都还没到位———是人,哪怕你是博尔特,是神行太保戴宗,也不可能跟着普天同庆的速度满场飞跑。
意大利的裁判组就更加可怜和无辜,约堡球场的大屏幕不顾禁令在第一时间回放了特维斯的越位进球,裁判组却知错不能改、见死不能救———罗塞蒂跑过去和边裁用意大利语说了什么?绝不是在询问越位与否,两个老鬼是在统一思想,他们吃透了布拉特的政治———如果根据电视回放当场改判,最终得到的评语绝不会是“秉公执法、尊重科学”。
当你烧到41度,面前放着阿莫西林不用,而是去煎中草药,那就不叫发扬国粹,而叫忽悠小命。
布拉特反复强调错判是足球魅力的一部分,这个瑞士人其实口味极重,情趣喜好非常SM。44年前的赫斯特进球是有经久不衰的魅力,马哥的上帝之手同样有邪恶的魅力,一种观点认为,应该允许裁判犯错,足球才是原生态的游戏———但在6月27日这一夜,除了德国和阿根廷的球迷,全世界都在叹息,叹息自己原来爱上了这么病态、这么变态的一种游戏。
有必要讲一段古,1982年世界杯科威特与法国一战,前苏联裁判斯图帕尔被冲进场内向他抗议的科威特亲王的弟弟法赫德王子吓破了胆,他居然当场改判法国队的进球无效,《队报》次日的标题是———“国际足联比黑手党更糟糕!”斯图帕尔最后被终身禁赛,他在回忆录中这样结尾———我知道不该改判,但我没有办法,裁判的游戏规则从来都是允许犯错的规则,也许我犯下的这个错误太公开化了,他让全世界直接看到了我的笑话,却没有看懂这个笑话背后的原因。”
原因?当年的阿维兰热和今天的布拉特一直要的就是黑色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