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宁
南非蹴鞠会,德意志铁军旌旗漫卷,金鼓铿然。大帅勒夫,率青年军似乳虎啸林,雏鹰试翼,风头正劲。对垒西班牙军,忆及两载前,欧洲武林大会之仇怨,铁军上下衔发切齿,莫不想一雪前耻。
然大战在即,德意志铁军突然后院失火。德国一水族馆,有章鱼曰“保罗”,能言未来事。人将其投入一水箱中,以交战双方国旗分置两边。观保罗之动向,得未来之玄机。所预言者,凡十余战,无一参差,众皆以为神。
勒夫闻听此事,即尊章鱼为上仙,令部下不得食海味,以显其诚。之后禁忌益推而广之,举凡“章”字,一律避讳。有左右呈上报纸,勒夫不悦:“看什么报章?激怒了上仙,拿你是问!”遂闭门造车,不问窗外之事。
至训练场,有前辈言及,西班牙之蹴鞠章法俨然,流畅绮丽,德国应猛冲力撞,破其章法。勒夫脸色惨白:“先生万万不可提及破章法之事。西班牙有章法,任由他去便了。‘破章’二字,若是被上仙听得,坏了大事!”
稍后,有线报来,称博斯克为此战处心积虑,意欲奇正相生,出其不意,可谓大费周章。勒夫一听,大喜曰:“天助我也!这老儿居然敢费周章?上仙听得此事,必定降祸于他。彼等愚鲁,必不攻自破也。吾万不可如他一般愚钝,白费周章,招惹罪愆。”遂令部下马放南山,以逸待劳。
然战前,众人请得章鱼大仙出关。但见这爬虫,施施然伏于西班牙国旗之上。勒夫如五雷轰顶,满目金星:“我有何罪,以至于此?”信心动摇,全队亦因此一蹶不振,败阵而返。
勒夫怒道:“这畜牲欺人太甚,我必啖其脑髓!”号令全队上下,大开章鱼宴。勒夫剖开一条章鱼视之,无骨无脑,腹内尚有一只蟹子。乃自醒悟:“此乃软体动物,至柔物也。然能攫取披甲螃蟹为食,以柔克刚也。吾等迷于虚妄之说,而西班牙,却深得章鱼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