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特派记者陈华
“彩虹之国”南非,有一个叫索韦托的地方。
这里曾经是南非最大的黑人聚集区,这里曾经爆发过南非乃至世界历史上最血腥的屠杀,这里曾走出南非前总统纳尔逊·曼德拉和大主教图图这两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
如今,索韦托依旧是南非最神秘的一个区域,这里聚集了超过百万的黑人,这里被称为整个非洲最大的贫民窟,这里更是南非华人谈之色变的“禁区”。
彩虹之下,索韦托究竟呈现何种颜色?南非世界杯会给索韦托人带来哪些变化?记者昨天走进索韦托,试图探个究竟。
孩子的梦想
透过车窗望去,索韦托起伏的山坡上到处都是矮房子,密密麻麻看不到边。各式各样的平房和铁皮房,甚至木头屋,散落在几十公里长的山谷中。在尘土飞扬的泥路上,一帮穿着破旧衣服的孩子正在抽打着陀螺玩耍;在污水横流的街边,两个光着脚丫的男孩子,正在推着旧轮胎比谁跑得更快。
虽然铁皮屋破旧不堪,路面坑坑洼洼,但黑人兄弟慵懒地晒着太阳眼神友善,黑人妇女裹着中国制造的厚厚毛毯慢慢走路,似乎“世界上最大贫民窟”的说法更像是一个吸引眼球的噱头。
在索韦托腹地一条破烂的柏油路上,两个黑人孩子踢着足球,脸上洋溢着快乐。看到走下车的记者,两个孩子有些好奇。他们踢的足球是最老式的橡胶球,踢一下脚就生疼,但这不妨碍他们寻找快乐。
“你们那么爱足球?”记者问两个孩子。戴着帽子的曼塔只有12岁,他应该不太清楚索韦托过去发生的故事,他的眼里只有美好的未来,“是,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像查巴拉拉那样,为南非进球!”
老人的期待
同样是黑人,也有穷人和富人的区别。索韦托自废除种族隔离政策后的改变,在曼德拉故居所在的维拉卡齐街可以得到充分体现。
曼德拉昨天参加重孙女的葬礼,曼德拉故居因此并未对外开放。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游客慕名而来。曼德拉故居是一幢单层的红色建筑,其实真正的曼德拉故居早就在大火中消失,这是在原址上重建还原的建筑。
故居对面,都是豪华的别墅,南非很多黑人虽然成为富翁,但他们不愿搬离生长的地方,于是选择在这条索韦托最繁华和现代的街道上居住。
曼德拉故居门口身穿制服的保安是一名年过六旬的老人,他曾亲身经历索韦托黑人为人权和自由进行的斗争。“种族隔离制度废除之前,我们只能在白天进入市区工作,晚上必须住在索韦托。如果晚上在市区停留,警察可以根据法律直接把我们打死。”说起过去,老人有些唏嘘。
“南非世界杯给索韦托带来哪些变化呢?”记者问。老人的眼神一下子放出光彩,“年轻人,世界杯不只是输和赢,而是更伟大的事。三十年之前,你敢想象黑人和白人坐在一起看球吗?现在,黑皮肤和白皮肤的两只手终于放到了一起,全世界都见证了这一时刻。还有什么比这更伟大?”
在中午太阳的直射下,远眺索韦托的房屋和道路,都有些氤氲的感觉。在这里,在这个时候,足球承载了很多索韦托人的光荣和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