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记者 陈伟胜
本报比勒陀利亚6月14日电
昨天是本报记者抵达南非后第一次离开约翰内斯堡,前往另外一个赛区——比勒陀利亚采访世界杯。与历届世界杯相比,本届世界杯组委会并没有像前几届世界杯那样,向记者提供赛区之间的交通工具,一切都要记者自己“执生”。
媒体大巴成“专车”
由于这是第一次去一个陌生的城市采访,加上连日接连传出中外记者被袭击、球迷暴乱、工人罢工、街道枪战的暴力新闻,约翰内斯堡至比勒陀利亚又没有适当的公共工具,本报记者只好“大出血”,专门约了一辆车赛后接载记者返回约翰内斯堡。由于一般车辆没有世界杯组委会的车证,无法进入球场外围,因此,记者与黑人司机约定,请他把车开到世界杯媒体酒店,赛后记者搭乘比勒陀利亚赛区的媒体班车,到媒体酒店与黑人司机会合。
赛后,比勒陀利亚成为了非洲球迷的狂欢舞台,到处都是球迷,场面较为混乱。好不容易在球场外找到了媒体班车站,等了半个小时后工作人员却通知称媒体班车的发车时间有变,而且原来会到记者与黑人司机约定的媒体酒店,但现在不去了。面对如此随意的变更,记者马上提出了异议。交涉之后,工作人员让记者换乘另外一辆大巴。尽管工作人员和记者上车前,一再向司机交代了记者要前往的媒体酒店的名称,但是45分钟之后,大巴却停在了另外一家酒店门外,记者马上询问司机,这位仁兄居然说:“我不知道那家酒店在哪,我不是开这条线路的。”
一听此言,记者就知道组委会明显没有对媒体班车司机进行过培训和演练,后来才知道许多开媒体班车的司机根本不是比勒陀利亚当地人,所以对比勒陀利亚道路的熟悉程度不比记者好多少。然而黑人兄弟毕竟还是热情,大巴司机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后,一拍胸脯说:“没有问题,我送你。”就这样,一辆几十座的大巴成为了记者的“专车”,司机开始为记者找起酒店来了。
遭遇车祸幸无大碍
在市内转了半个小时,大巴停下,司机手指一指:“到了。”记者对司机大佬道谢之后,下车才发现这里是个四处无人、安静得有点可怕的黑暗之地,记者马上回身提出疑问。这位司机下了车,用祖鲁语对着围墙大喊了几声,从暗处走出一个黑人,由于没有灯光,只能看到此人的两只眼睛闪着幽光。两位黑人兄弟一番对话后,司机便说:“这里的确不是你要找的酒店,那个酒店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眼看今晚要被抛弃在异国他乡的荒郊野外,记者自然知道危险有多大。紧急之下,记者拨通了约定的黑人司机电话,请他与大巴司机直接对话。经过近10分钟的对话后,大巴司机说:“你朋友的车停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我开车带你去找他吧。”
经过20多分钟的寻觅,记者终于见到约定的车辆正停在路边,大喜过望之下,向大巴司机送上两枚亚运徽章,以表谢意。从高过人头的大巴出来,急于过马路的记者忘记了“一停二看三通过”的原则,刚走到路中央,突然被一股刺目的车灯罩住,随后马上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冲击力把记者猛然撞倒,沉重的电脑包也飞出了3米远,抬头一看,撞倒记者的小车已经高速地跑得不知去向。定神爬起来,记者发现肇事车可能仅是与记者擦肩而过,记者身体并没有受什么大伤,但已被吓得灵魂出窍了。
车上的“艳女郎”
当记者走到约好的小车的车门旁,才发现车内除黑人司机外,还有一名黑人女子。黑人司机光顾与黑人女子聊天,居然没有看到记者刚才惊险的一幕。
“是你妻子还是女朋友?很高兴认识你。”出于礼貌,上车后记者主动向黑人女子打招呼。不过奇怪的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黑人女子并没有出声,只是不停地与黑人司机聊着天。黑人司机的车开得很慢,而那位女子说话也说得非常慢,慢得甚至有点优雅。
车开了大约20分钟,七转八弯之后停了下来,那位女子似乎有点依依不舍地一步一回头看着黑人司机,这时记者才看清楚这位黑人女子原来涂着红指甲,穿着一条性感的超短裙。黑人司机最终还是向她扬了扬手,踩大了油门。
“你女朋友住在比勒陀利亚?”记者疑惑地问黑人司机。这时,黑人司机才回过神来说:“你误会了,她既不是我妻子,也不是女朋友,刚刚认识,她说要搭便车。”
“真的吗?”记者开始怀疑起来。黑人司机回答说:“我刚才四处找你说的酒店时,看见她在路边,便向她问路,结果就让她坐上车来了。她说她是林波波省人(南非最北面的北方省,是全国人均收入最低、失业率最高的省份),身世很可怜,原来在这里上大学,谁知学校倒闭了,现在她没有钱、没有住所、没有亲人。”
“她喜欢上你了?”黑人司机听到记者话中有话,马上辩解道:“我什么都没有做,请相信我,我是见她可怜,才让她上车的。”
其实黑人司机与那个女子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记者并不想知道。但对于这种半途“艳遇”,还是洁身自好为重。南非毕竟是世界上艾滋病感染者人数最多的国家,根据联合国卫生组织统计,感染人数高达570万,这个数字意味着有16%的南非人携带艾滋病病毒。更可怕的是,几乎有一半性工作者感染艾滋病。根据英国《观察家报》透露,2010年的一项调查显示,南非的女性性工作者中有46%感染艾滋病。
不知今晚在比勒陀利亚的“历险记”,是否让记者更加了解南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