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从来没有过这么好耍的第一天。
开幕式就爆出一个大冷门,比赛用球“普天同庆”和谁一起进场?如果给你四个选择:曼德拉、美女、一头长颈鹿和一只屎壳郎,即便屎壳郎的赔率高达1赔100000,我想也没有人会把子弹浪费在这种在中国民间俗称“推屎爬”的昆虫身上,虽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屎壳郎还委婉使用了推丸、推车客、黑牛儿、铁甲将军、夜游将军等好听的名字,但在国人固有的认知中,屎壳郎就是一种推粪虫,它的职业特性就决定了其难登大雅之堂。
结果,昨晚南非的“推屎爬”第一次革了自己的命,生平第一次没有去推粪,而是把“普天同庆”推进了约翰内斯堡的球场——这一推,世界突然就笑了。当非洲把一切都推出来给你看,你就会发现自己人模狗样的朝九晚五是多么反人性。
南非的开幕式不是最奢华的,却是最没官味的人人乐;南非队与墨西哥队的揭幕战是没有名角的,没有名角也就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的过场,这是世界杯揭幕战史上罕见的势均力敌又不闷的野战,这一夜,南非肯定知足了,世界应该满足了。
庸俗的人会说东道主刻意挑选了4次世界杯揭幕战都没赢过的墨西哥作为自己开门红的下饭菜,其实不如理解成南非在另一个大洲找来个与自己踢着同样原生态足球的搭档,对唱出一首《把根留住》。东道主的优势,昨晚体现在球衣的选择上,南非球衣尚黄,墨西哥尚绿,赛前就知道这将是一场在希望的田野上的农家乐比赛,最后南非队独立就完成了“菜花地”的搭配,墨绿色传统的墨西哥只能默默变黑,可惜最后1比1,两个老农都有权在田埂上奚落对方一句:丰收不是你。
第一夜如此妙趣横生,必须感谢墨西哥人。当玛雅人的神奇、阿兹台克人的坚韧和印加人的磅礴汇聚于一支国家队,这支国家队想告诉世人的其实就是一个浅显的道理——足球不被同化才有童话。世界上没有哪支球队比墨西哥更擅长在禁区前沿玩,他们玩的已经不是技术,而是一种游吟诗人才有的浪漫。12年前25岁的布兰科玩出了“蛙跳”,昨晚37岁的布兰科上场太晚,玩,明显有点来不及,只有他的名字库奥莫特依然在目空一切,那是阿兹台克末代国王的名字,这个国王因拒绝告诉柯蒂斯印第安人金子的下落被殖民者残忍地斩首……
足球的精华,来自一代又一代的普世性;世界杯的精华,就是昨晚南非的快感——天然、简单、无拘无束又有一方水土的特色,哪怕最大的特色就是“闹麻了”——火箭升空的分贝才180,人类忍受的极限是140,一支不足一米长的嗡嗡塞拉就有127——这就是非洲!
对于非洲,你惊讶越多,说明你离真正的快乐越远。